“二爺,不妥。”林文錚聽到閆朗要放人,心下稍安,但聽到自己要留下“養傷”,立刻急了,“我若不回去,林家那邊……”
“林小姐既然‘自愿’留下來,與我商討債務細節,就請安心在這里養傷。”閆朗打斷,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與掌控,“傷好之前,哪里也不準去,老老實實待著。我閆家,還不至于小氣到要待一個傷號。”
他走到窗邊,背對著,著窗外沉沉的夜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過來:
“等你的腳能下地了,我們再慢慢……算、賬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算賬”二字,語調平緩,卻帶著秋後算賬的意味,聽得林文錚頭皮發麻,剛剛稍緩的心跳又驟然加速。
齊景明已經利落地收拾好了藥箱,從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罐,擱在床頭柜上。
“這藥膏是家父方所配,活化瘀、消腫止痛、效果極佳。每日早中晚三次,取黃豆大小,在額頭的腫塊上,要到發熱吸收為止。”他詳細代著,又補充道,“上若有其他磕淤青的,同樣適用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閆朗,語氣帶著醫者的負責與朋友間的提醒:
“這腳,傷及骨頭,需得靜養大半個月,其間不能沾水,不能力。你府上都是使婆子和男丁,笨手笨腳,照料起來恐有不便。我回頭從醫院調一個細心穩妥的,懂些護理的護士過來,白日里過來幫忙照料換藥,可好?”
閆朗沒什麼表,瞥了一眼床上裹著薄被神繃的林文錚,從鼻子里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同意。
齊景明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閆朗的脾氣,也不再多說。只是臨走前,還是忍不住低聲勸了一句:
“閆二,人家好歹是個姑娘家,又傷這樣。既然都‘請’到府里住下了,就對人家……稍微溫些嘛。你這樣,會把人嚇壞的!”
“做好你該做的,管閑事。”
閆朗顯然下了逐客令,語氣沒什麼波瀾。
齊景明識趣地拎起藥箱,“得,我這就走。林小姐,好生休息,按時用藥。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他沖林文錚友善地笑了笑。
那笑容溫和真誠,眼神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同——
落閆家這兩兄弟手里,這姑娘看著聰明又有膽識,只怕往後的日子……有的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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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門輕輕合上,房間里只剩下和閆朗兩人。
這突如其來的獨,讓林文錚更加坐立不安。
想躺下,又覺得在他面前躺著過于失態;
想坐直,可腳踝的劇痛和腦震帶來的眩暈讓難以支撐。
保持半躺半坐的姿勢,沒一會兒就腰酸背痛。
被子下的中早已被冷汗和剛才復位時的疼痛徹底浸,黏膩地在皮上,十分不適。
的不適尚可忍耐,但眼前這個沉默地站在窗邊的男人才是神繃,倍力的真正來源。
強撐著,不讓自己怯。
閆朗終于從窗邊轉過。
他沒說話,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,將外套隨意搭在沙發背上,出里面一不茍的白襯衫。
然後,他抬手,松了松領帶,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,出一小截線條朗的鎖骨。
作間,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不迫,以及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,屬于男的慵懶與隨意。
他走到床邊,高大影籠罩下來,擋住了面前大片線。
“二爺,我……醫生說……需要休息。”
林文錚試圖將子往床里了。每一下,腳踝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讓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
閆朗的聲音不高,尾音微微下沉,帶著一種獨特的磁,刮得人耳微微發。
“二爺說笑了。”
林文錚垂下眼簾,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哦?”
閆朗俯,一手撐在側的床頭上,另一只手拿起了床頭柜上那個白瓷小藥罐,慢悠悠地在掌心把玩著。
他靠得極近,上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清冽的雪松氣息,清晰可聞。
林文錚渾一僵。
半躺不躺的姿勢讓胳膊撐在後,更加難,卻又不敢。
“不怕?林三小姐膽子不是一向很大嗎?”
他每說一句,聲音便低一分,臉也跟著更近一分,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的額發上。
“那這樣呢?”
眼看著閆朗的臉龐在眼前逐漸放大,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目里仿佛有旋渦。
林文錚本能地偏頭躲閃。
他猛地手,掐住了的下!
力道不重,甚至算不上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,迫使轉回頭,對上他近在咫尺的,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他的手指微涼,清晰。
“說說看,”他的聲音得極低,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曖昧,卻又冰冷無比,“我該如何‘懲罰’你才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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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錚渾的汗都豎起來了!
猛地抬手想推開他,但撐在後的手一力,整個人直接向後仰躺了下去。
傷的左腳踝被這個作牽扯,頓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!
“啊——!”
終于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冷汗瞬間浸了額發,臉又白了幾分,疼得直哆嗦。
閆朗順勢松開了的下。
“什麼?”他語氣帶著責備,眼神卻暗沉沉的,看不出緒,“躺好,我給你涂藥。”
“不勞二爺費心,我……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林文錚忍著痛,下意識地抗拒。
讓他親手給涂藥?這場景想想都讓覺得難堪又危險。

